让农民工不再是旷野的呼喊者

时间： 2008-03-21 11:08:10 来源：长江商报 【关闭】

    2008年1月21日，广东省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第三次全体会议经无记名投票，在佛山市打工的四川籍农民工胡小燕成为第一个当选全国人大代表的农民工。

    从今年“两会”归来的胡小燕，称自己将继续充电，且“不排除自己会从政”，并正式通过媒体向全国农民工公开自己的手机号和QQ号。

    胡小燕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中，已经逐渐成长。可以看出，她获得了社会多方的舆论支持，这足以证明，胡小燕独特的社会身份开始被广泛认同。暂且搁置她的议政能力不说，她的出现本身，就是我国现代民主政治进步的表征。

    我们社会向来不乏关注农民工利益的呼声。无论是历年“两会”中的提案议案，还是已经出台的各种公共决策，农民工权利都得到了足够重视。不过，有重视并非有切实的保障。农民工权利的声张，往往是以“他者”代言的方式实现。“他者”的代言，实际上也是替一个追求公平、正义的政治理念代言。农民工权利在被眷顾，而非自抒心声，即使以议政程序本身而言，是否做到完美，也未可知。

    因此，胡小燕的出现，绝非偶然，更可视为人们对现代民主政治之认知能力趋于完善的某种结果。而在胡小燕出现之后，我们对她的期待，也当不断超越，不把她当做农民工阶层的“形象代言人”，而看做农民工阶层利益的代言人。胡小燕要充电，我们也都需充电，在各阶层利益的博弈中，正视胡小燕的声音，给予足够表达的空间，大家才能掀开农民工阶层的幕纱，看到一个真实存在的群体利益，而非让之停留在想象中。

    有表达的利益更真实。如温家宝总理的评价，胡小燕“大胆的谈自己的见解，一点不怵头”。这种大胆地表达，胜过任何“两会”中的“炮轰”，因为它给我们带来了信息的增量，其中有我们所看不到的一个阶层的生活细节。在往常的影视作品、各种晚会中，农民工形象以各种形式被扮演着，在以娇楚可怜的样子逼迫我们去反思，去让步，甚或成了我们审视内心的一个镜像中的群体。然而农民工本身呢？或许他们本不需要这些，因为他们不是被施与同情的对象，而是需要一个个“不怵头”的代言者，把自己的所感所想，推到社会的议政平台，和多方利益共同博弈。

    但也诚如温家宝总理所言，目前三个农民工太少了。胡小燕名声的传播，无非因为这样一个身份太特殊，太稀缺。那么，我们权且把这三个农民工代表的出现当做一个好的开始。能出现三个，将来必然会有更多。随着农民工代表议政能力的完善，这个身份的社会效用会更明显，而农民工代表的人数当能更多。因此，对于胡小燕公布手机号和QQ号的做法，值得期待，这固然是在吸纳农民工群体的意见，但也是她自身努力转换角色、完善议政能力的表现。

    事实上，胡小燕表达“不排除自己会从政”的想法，更值得期待。从政所能获得的资源、话语权，对于农民工群体利益的争取更加有利。只是希望，这是她对议政诉求的一种加强，是对自己身份认知的升华。胡小燕“一点不怵头”，农民工群体都应当“一点不怵头”。只有当农民工自己的声音从台下走向台面，他们才不至于永远在旷野中呼喊。（本报评论员　肖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