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画笔讴歌生命—— 画家董继宁的艺术观·山水情
  董继宁是著名的中国山水画家。于1977年毕业于长江之畔的湖北美术学院,留校后又长期从事中国画的教学和山水画的创作,在20多年的艺术道路上,执著追求,勇于探新,崇尚“师法自然”,足迹遍及祖国的大江南北,加之他从小在山里长大,以山川为伍,与草木相伴,大自然熏陶了他,大千世界锻炼了他,所以对山水的奥秘有其独到的领悟之处。


  读董继宁的作品,无论是他的“巨作”:曾在北京国际艺苑获金奖的作品《长河落日圆》、《回想曲》和亚太地区首届中国水墨画大赛荣获亚军的《春醒》,还是被中国美术馆收藏的《月光下的茅屋》、《古老的村落》等,无不体现出他对故乡山水的依恋,对自然与生命的感悟。“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这是人与自然对应的一种东方式的表述。“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庄子语)把宇宙人生视为统一的生命,是达到山水画本身境界的最高追求。董继宁曾在他的《灯下独语》中写道:少年时代的一天,我随父、母将奶奶的骨灰盒送回老家安葬,父亲启开盒盖,里面全是块状的碎片与粉末。我怎么也无法将自己脑际中的奶奶的血肉之躯与眼前这杂碎骨块连在一起,直到如今仍然如此。可那的确是奶奶,是一个活的生命的另一形式的存在。那一次的经历对我整个心灵的撞击太大了、太深了。从此便与“命运”这样大的命题纠缠在一起。自那以后的全部岁月,只不过是一个“愈陷愈深的过程而已……”。由此可以看出,继宁的创作源于他对“人生”、“命运”的深层次的思考。他认为艺术是对生命的升华,通过人的情感、智慧上升到一种境界———人性的再次回归。这样就可沟通人的灵魂,从而打动人。基于这样一个过程,作为一个艺术家,如何寻找这样一种回归?古今中外,无论是哲学家、科学家还是艺术家,无不都是用各种方式探求人类的命运,董继宁也是如此,这是他的不幸,同时也是他的大幸,因为,这种探求会使他陷入无法解脱的“痛苦”与孤独,这恰恰就是艺术创作的原动力。


  作品《生命从此》是董继宁1992年所作,画家采用大写意的手法,强化画面的节奏与色调,画中的两棵小树,仿佛就是两个人,他们相依相伴。尽管表现的是山水,但他以其独特的艺术视角,构思和处理,使他画笔下的山水树木拟人化、韵律化、动感化,“象外之象”、“景外之景”和“意居笔先”,“妙在画外”,无法用语言但又可以心领神会的那种超脱、神秘、淡然、冥想的境界,给人以丰富的想象余地。《悠悠黄土情》是作者到陕北深入生活后所作,作品包含了作者对土地、山川与人的一系列思考,包含了对历史与民族精神的探寻,更包含了他对繁衍生息的黄土地的深情依恋。作者选择了大构图、大块面、大手笔的表现手法,气势博大,洒脱豪放且力量浑厚,同时画面不乏细腻之处。整幅作品仿佛在述说一个东方古老民族的故事。


  我们回过头来纵观董继宁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的几百幅作品,其差异主要有两点:一是画面的细致感有所加强,画家从“远望之以取其势”的客观的把握向“近看之以取其质”的微观景象深入,整体与细部的融合而显得“气质俱盛”;二是作品强烈流露出理性的倾向,注重画面外延和内涵的双重扩展,把人与自然、生命和宇宙的对话加以突出。用他自己的话说:“要借助自然为人类提供的元素和规律寻找新的艺术语言”。为此,九十年代,他的画风发生了一次大的蜕变,这种蜕变是画家自身精神状态的一次升华,归根结底,同他本人的艺术气质与秉赋、对中国绘画理论、哲学认真研读以及对社会、对人生反复思考紧密联系在一起。作品《静夜》是作者游历敦煌所作。干燥酷热的茫茫戈壁随着夜幕的降临,呈现出一派平和宁静、没有人烟、没有尘嚣,疲惫的大地渐渐睡去……从这种被高度提纯的自然景观中,可看出画家净化的心灵和强烈的生命意识。


  董继宁在创作中,笔墨皴法,对画面空白的处理、用色的理解、空间的感受,都体现和凝聚了他自己对艺术本质的深刻领悟,他特别强调画面的节奏感、动感和整体感,以表现画家的至性至情。作品《月光下的茅屋》,作为对知青生涯回顾的载体,画家选择了知青下乡时让他刻骨铭心的茅屋,画中不见月亮,但在画家的独特方式处理下,月朦胧,树朦胧,屋朦胧,产生出“无月胜有月”的意境,如真如幻,让人产生一种眷恋和更有那个年代记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令人深思。
(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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