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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有亲人,还有放不下的病人——澳门“女儿”辗转千里回汉战疫情

2020年04月21日 00:37:17 | 责任编辑: 连迅 | 来源:新华网

  新华网武汉4月21日电(连迅 杜巍巍)“我有两个家:娘家在澳门,婆家在武汉。娘家和婆家一样美,我都要保护好她。”澳门“女儿”苏娃婷在武汉读书,毕业后留汉工作并做了武汉“媳妇”。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已经回到澳门度假的苏娃婷辗转千里回到武汉,和武汉人民一道共战疫情。

  武汉有亲人,还有放不下的病人

  苏娃婷是土生土长的澳门“女儿”。她毕业于澳门濠江中学,之后考入武汉大学学医,硕士毕业后留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麻醉科工作。苏娃婷和同是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医生的雷少青结了婚,在武汉安了家,又读了在职博士。

  2020年1月22日,已经两个春节没回澳门的苏娃婷,带着2个孩子从武汉飞到广州,汇合了在深圳开会后赶来的先生雷少青,一起回到澳门过年。

  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发生,自2020年1月23日10时起,武汉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机场、火车站等离汉通道暂时关闭。本想开开心心在娘家过年的苏娃婷,心情一下被武汉疫情和单位战疫工作牵住了。

  眼看武汉抗疫告急,苏娃婷开始和先生商量回汉上班事宜。受交通限制和孩子无人照顾影响,1月30日,雷少青先回武汉上班,苏娃婷暂时留在了澳门。

  “武汉有我的亲人,还有放不下的病人。”苏娃婷时刻牵挂着武汉,一直尝试早日回到武汉。飞机断航,她反复预订从珠海出发的高铁回汉,结果总是预订不上车票。3月中旬,她终于订上了3月16日的珠海——岳阳东的高铁车票。

  就这样,怀里抱着2岁的女儿,手里牵着5岁的儿子,苏娃婷登上了高铁。列车快到岳阳东站时,她找到列车长,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列车长经过请示,答应在武汉站停车。苏娃婷终于回到了武汉。

  穿上白大褂,就不再有任何恐惧

  回到武汉的第二天,苏娃婷就迫不及待上班了。

  麻醉医生最危险的工作,是为新冠病人做插管治疗。疫情期间,武汉大学人民医院麻醉科组织了10多人的“插管小分队”。

  3月17日,轮到苏娃婷在麻醉科值夜班。半夜两点多,科室会诊电话突然响起:神经内科监护室一个重症病人病情恶化,紧急需要抢救性插管。求助的神经内科医师专门嘱咐:这个病人刚送来,新冠还未排除,要做好防护。

  穿好防护服、带上插管箱,苏娃婷忐忑不安地从麻醉科赶往另外一栋楼的神经内科ICU。在苏娃婷穿上防护服上手术台之前,同事在她的防护服后面写上了“武汉媳妇——苏娃婷”七个字。

  查看病人生命体征、评判插管指征后,苏娃婷第一时间给这位命悬一线的病人建立起气管通道机械通气。很快,病人的生命体征基本恢复平稳。

  苏娃婷说,插管是麻醉医生的基本功。之前她也经常碰到这种紧急抢救插管,最多一次她一个晚上插了5个。但疫情下的这一次插管,格外特殊。

  “我从前期负责新冠病人插管的同事身上学到很多。”苏娃婷说,每次插管留给麻醉医生的时间只有15秒,所以动作要快、准。病人在生死边缘挣扎,医生要努力把他们拉回来。

  第二天,远在澳门的父母从苏娃婷朋友圈看到这次惊心动魄的抢救,关切地询问她。“自己做的每件事,都是出于医生的本能,就是赶快救人。”苏娃婷说,虽然事后回想起来会有点害怕,但只要到了科室,穿上白大褂,就不再有任何恐惧。

  如果想钱的事,就不会去当医生

  在抗疫一线,安全防护是每天必须要做好的事,也是最折磨苏娃婷的。

  “我是过敏性体质。N95口罩、护目镜戴一天,脸会过敏红肿,要一边吃过敏药,一边继续戴。我们跟未排除新冠的病人接触,一定要穿防护服,穿两个小时,里面衣服就全湿透了。有时在湿气里密封太长,身上皮肤都被泡白了。”

  4月14日,苏娃婷穿上厚重的防护服,在医院新冠肺炎患者专用手术室,为一名有新冠接触史的孕妇紧急剖宫产手术实施麻醉。90分钟后,手术顺利结束。苏娃婷抱着刚诞生的新生儿,笑得格外开心。这是她从澳门艰辛返汉后,进行的第3台三级防护下的手术麻醉。

  每天出门上班,苏娃婷口袋里至少带着一块巧克力,还要是黑色的、带点苦味的。

  “麻醉医生的工作强度很大。天刚亮进手术室,下班后基本天黑了。我从小就低血糖,如果体力透支厉害,会突然晕过去。所以我上班前要吃一块黑巧克力,口袋里还要放几块。”苏娃婷说。

  4月15日,苏娃婷负责麻醉的一台神经外科手术,持续了16个小时。“这几块巧克力,救了我的命了。”苏娃婷笑着说。

  辛苦、危险,为什么还是要当医生?

  “我读大学的时候,报临床医学专业的心思很坚决。因为在2003年SARS疫情发生时候,我看到隔壁班一位同学在哭,她的家人患SARS病逝。这件事情对我触动很大。我想,如果我是医生,我就能救病人。当医生的念头在那一刻就定下来了。”

  苏娃婷之前在澳门生活时候是慢性子,文文静静的。经历了14年在武汉的学习、工作、生活,她变成了一个急性子、风风火火的人。

  “在澳门吧,就感觉特别安逸,我那时不爱说话。在武汉这些年,特别是当医生之后,我变得特别急性子。因为抢救病人都是争分夺秒的,不能慢。”

  “为什么不回澳门当医生?在澳门收入比在武汉收入高呢。”苏娃婷被多次问到这个问题。

  “我如果想钱的事,就不会去当医生。留武汉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实现个人价值。澳门人口少,病例也少,这对医生水平提高帮助有限。当然,如果澳门需要我回去帮助,我也会义不容辞。”

  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外地读书、异地成家、前线抗疫,苏娃婷时常被家人担心。她总是安慰家人说自己在武汉过得很好。“我现在很幸福,因为我做的,是我喜欢的事情。一个人只有热爱她做的事,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热情,我现在就是。”

苏娃婷战疫工作图。新华网发 杜巍巍摄

苏娃婷战疫工作图。新华网发 杜巍巍摄

苏娃婷战疫工作图。新华网发 杜巍巍摄

  苏娃婷和雷少青夫妻二人同做一台手术。新华网发 杜巍巍摄

  苏娃婷和她联系的抗疫物资。新华网发 杜巍巍摄

苏娃婷和雷少青夫妻二人生活照

(责任编辑:张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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