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患者拼出生命奇迹
2020-04-13 23:45:59 来源: 新华网

  新华网武汉4月13日电(连迅 杜巍巍)用了25天ECMO,上了50天呼吸机,四省医护接力救治67天后,35岁男子小伟(化名)病情逐步好转。“我们医护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就是要和死神赛跑,拼尽全力救活这些患者!”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的医护人员们说。

  “盲操”上ECMO,暂时保住了年轻的生命

  1月26日,患者小伟突发高烧39℃。2月1日,高烧不退的他病情加重,出现了呼吸困难。5天后,他被确诊身患新冠肺炎,住进了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新冠肺炎3病区。

  小伟病情发展之迅猛,令所有人猝不及防。2月12日,小伟被上有创呼吸机,一天后他病情突然恶化:使用呼吸机辅助通气后,血氧饱和度仍仅有67%:进一步提高给氧浓度后,仍难以纠正低氧血症。这意味着,他的呼吸衰竭,命悬一线。

  接管3病区的辽宁重症医疗团队紧急评估后认为,必须立刻给小伟用上体外膜肺氧合(ECMO)支持。同时,鉴于患者病情危重,转运至手术室再上ECMO风险极大,必须在床旁施行手术搭建血管通路。

  在东院区战时医务处紧急协调下,东院区各科室马上行动。CCU迅速准备好ECMO主机和专用耗材,血管外科主任邓宏平教授第一时间穿戴好防护服及手术衣,进入隔离病房。

  回忆起当时手术的过程,邓宏平仍觉得惊心动魄:隔离病房里没有手术室的专用刀片、专用灯,他和助手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呼吸都异常困难,护目镜上全是雾气、汗水甚至鼻涕遮挡了视线。一个多小时里,他们完全是靠着以往积累的丰富血管手术操作经验,“闭着眼盲操”把股动脉和股静脉分离开的。

  接入ECMO后,小伟的血氧饱和度提升到95%以上。闯过这一关后,辽宁医疗队和河南援鄂医疗队继续对他进行后续治疗。

  四省医疗队接力守护:一定要让他活下去

  ECMO系统,让小伟一度被压瘪了的肺,暂时得到休息。但能不能顺利脱机,又是一道凶险而难闯的关口。

  “ECMO患者脱机,是每天24小时不眨眼守出来的。医生稍微松松手,人就没了。”辽宁医疗队专门为小伟组建ECMO团队,每天不论白天、晚上,抑或是凌晨3时、4时,只要微信群里发出小伟的检查情况和仪器设备参数,都有医护人员参与讨论,商量下一步对策。

  3月9日,在上机整整25天之后,小伟被撤下了ECMO。主管医生辽宁医疗队贾佳在当天的日记里写道:“今天干了件大事,给小伟撤了ECMO!这是我上过时间最长的ECMO,足足25天。”

  经过辽宁、河南援鄂医疗队的精心治疗与照顾,小伟的各项身体指标都有好转。最重要的是,在长达20多天丧失意识后,他醒来了。当护士将手机拿到他的耳边帮他和妻子通话,并拿了他孩子的照片给他看时,他流下了眼泪。

  3月25日,跟小伟一起和死神斗争了近50天的辽宁和河南医疗队要撤回了。临行前,他们把小伟转交给东院ICU团队。交接时,贾佳医生一再拜托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ICU主任周晨亮:“让他活,一定要让他活。”

  如果说ECMO相当于病人坐上了轮椅,那上了50多天的呼吸机就像辅助小伟的拐杖。如何让小伟尽快扔掉“拐杖”自主呼吸,是周晨亮团队面临的最大挑战。

  在福建医疗队的共同努力下,小伟的感染逐步得到控制。4月1日,他短暂尝试脱离呼吸机,直至3日,完全脱离了呼吸机。

  4月8日上午,在顺利拔除气切套管后,小伟拼尽全力说出了“谢谢”。这是50多天来他说出的第一句话。那一刻,见惯了生死的周晨亮,也哭了。“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我们医生护士。”

  小伟之前一直通过手势与打字和医护人员交流。“现在终于能听见他的声音了。下一步,我们还让他自己下床走路,直到康复出院。”周晨亮说。

  不放弃每一个人,为患者拼出生命奇迹

  4月7日,援助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的21支外地医疗队全部撤离。目前仍有70多名患者在东院区治疗,包括小伟在内的最后的危重症患者,全都集中在东院区ICU的8张病床上。

  这8张病床,接管了上海、齐鲁、华西、辽宁、重庆等医疗队撤离前托付的最危重病患。与病毒的赛跑、与死神的拔河,每天仍在这里惊心动魄地上演着。

  从1月中旬投入战疫一线,至今已坚守三个月的周晨亮坦言,最后的救治任务十分艰巨。他说,目前的这8位患者,都是住院时间较长,病情危重且复杂的患者。其中有7个还不能脱离呼吸机的支持,有一个上ECMO已经快50天了。

  而在东院区剩余的最后7个病区里,除了50多名新冠肺炎重症危重症患者,还有近20个新冠肺炎已痊愈、但因基础疾病太重而不能出院的患者。与此同时,其他医院的危重患者按照国家卫健委统筹安排,还在进一步往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等高水平救治医院集中。

  从2月6日至今,经过四省医护人员2个多月的接力救治,新生活的曙光正一点点照亮小伟和他一家人。“感谢医护人员,感谢所有人关心,我一定努力好好活下去。”4月13日,小伟已经可以连续说话。

  “每一个病人,我们都会全力以赴去救治。不管年龄、不分病情,不放弃每一个人。”周晨亮说,他有信心和东院的近千名战友们一道,在一人一策、精准施治上持续发力,继续为患者拼出一个个生命奇迹。

  图为新冠肺炎患者小伟(化名)经过四省医护人员2个多月接力救治,病情日趋好转。新华网发 熊芙蓉摄

  图为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医护为患者小伟(化名)加油鼓劲。新华网发 张洁摄

(责任编辑:余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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